去女同事家修电脑,她竟穿着蕾丝睡衣开门:家里没人,别客气

发布时间:2026-01-03 09:32  浏览量:6

第一章:那件蕾丝睡衣

周六下午,我正在跟女朋友李晓丽打电话,掰扯晚上是吃火锅还是吃烧烤。

晓丽在电话那头,声音甜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蜜瓜。

“张伟,我都听你的。”

“别,这事儿得听你的,上次吃火锅你就说辣得长痘了。”

我拿着电话,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脚下的木地板被我踩得咯吱作响。

我们正为这点甜蜜的琐事拉锯,手机“嗡”地振了一下,屏幕顶上跳出一条微信。

是孙海燕。

“张伟,在吗?江湖救急!”

后面跟了个双手合十的表情。

我心里咯噔一下。

孙海燕是我们部门新来的同事,人长得漂亮,是那种往办公室一站,整个空间的亮度都能提高几分的类型。

她不像别的女同事那样叽叽喳喳,话不多,总是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看人的时候,像羽毛轻轻搔过。

办公室里好几个单身的小伙子都对她有意思,午休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地往她工位上凑。

我不是单身汉,我有晓丽。

可男人嘛,对漂亮女人总会多几分关注,这跟忠诚无关,是本能。

我回晓丽:“宝贝,等我一下,同事找我有点急事。”

晓丽很乖巧:“好,你先忙。”

我点开孙海燕的微信,回了句:“在,怎么了?”

几乎是秒回:“我电脑坏了,开不了机,下午有个很重要的视频会议要用,你能过来帮我看看吗?我们公司技术部那几个人,我一个都不熟。”

“不熟”两个字,被她打出来,显得特别无辜,又带着点恰到好处的信赖。

我心里那点小小的虚荣感,立刻就被填满了。

技术部那帮小子,一个个眼高于顶,平时想请他们帮忙,比登天还难。

孙海燕偏偏找了我。

我懂点电脑,大学时候自己组装过机器,帮同学重装系统是家常便饭,算是个半吊子高手。

“行啊,你在哪?我过去看看。”

“太好了!我把地址发你。”

很快,一个定位发了过来,离我家不算远,坐公交也就五六站地。

我跟晓丽说:“晓丽,我同事电脑坏了,我得去帮她修一下,晚上的饭可能要晚点。”

晓麗在那头顿了一下,问:“女同事?”

“嗯,新来的那个,叫孙海燕。”

“哦,就是你们办公室那个最好看的?”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比雷达还准。

我赶紧解释:“就是普通同事,人电脑坏了急用,技术部那帮人又靠不住,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去吧去吧,老好人。”

晓丽的语气里带了点小小的醋意,但还是通情达理。

“修完早点回来,我等你吃火锅。”

“好嘞!”

我挂了电话,心里松了口气,又有点莫名的期待。

我换了件干净的T恤,在镜子前照了照,抓了抓头发,把工具包装进背包里。

出门前,我鬼使神差地往手腕上喷了点古龙水,是晓丽送我的生日礼物,平时我很少用。

公交车上,夏天的风从窗户里灌进来,黏糊糊的。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盘算着各种电脑开不了机的可能性。

主板问题?电源烧了?还是简单的内存条松了?

到了孙海燕发的小区,环境还挺好,绿化做得不错。

我按照门牌号找到她家那栋楼,上了电梯,按了12楼。

站在她家门口,我能听见自己有点快的心跳。

我整理了一下衣领,抬手按了门铃。

门铃声响过之后,里面静悄悄的。

我有点纳闷,又按了一次。

这次,里面传来了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越来越近。

门“咔哒”一声,开了一道缝。

然后,门被完全拉开。

开门的人是孙海燕。

她就站在我面前,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蕾丝睡衣。

很薄,很透,吊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上,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锁骨。

她的头发湿漉漉的,显然是刚洗过澡,脸上没化妆,素面朝天,反而比在办公室里更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漂亮。

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慢慢滑过脖颈,消失在睡衣的边缘。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沐浴露和洗发水的混合香气,甜而不腻。

我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人打了一拳。

我准备好的一肚子关于电脑故障的专业术语,瞬间忘得一干二净。

我愣在原地,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看她脸吧,显得心虚。

不看她脸吧,视线往下,更是罪过。

孙海燕好像完全没觉得自己的穿着有什么不妥。

她冲我笑了笑,侧过身,把门让开。

“进来吧,张伟。”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刚洗完澡的慵懒。

“家里没人,别客气。”

第二章:嗡嗡作响的风扇

我几乎是手脚僵硬地走进了孙海燕的家。

一进门,一股凉气扑面而来,空调开得很足。

玄关很小,地上摆着一双女士拖鞋。

孙海燕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男士拖鞋,是那种酒店里常见的一次性的。

她弯下腰,把拖鞋放在我脚边。

她弯腰的瞬间,睡衣的领口更低了,我赶紧把视线移开,盯着墙上的一幅画,画的是一片蓝色的海。

“换鞋吧。”

她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哦,好。”

我感觉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

换了鞋,我跟着她往客厅走。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的格局,但收拾得很干净。

客厅的窗帘拉着,只留了一道缝,光线很暗,只有电视柜上的一盏小台灯亮着,散发着昏黄的光。

这种光线,让整个房间的气氛显得有些暧昧不清。

电脑就放在客厅的角落里,一个简易的电脑桌上,是台式机。

“就是它,突然就开不了机了。”

孙海燕指了指那个黑色的机箱。

我把背包放下,蹲下身子,开始检查。

“别急,我先看看。”

我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专业又镇定,好像眼前的一切都再正常不过。

孙海燕没有走开,她就搬了张小凳子,坐在我旁边。

我们离得很近,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好闻的香味,混杂着一点女人的体香。

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像小刷子一样,刷得我后背发麻。

我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去看那台电脑。

我按了一下开机键,主机没有任何反应,风扇没转,指示灯也没亮。

“是完全不通电。”我说。

“嗯,昨天还好好的。”

“我先打开机箱看看。”

我把机箱拖出来,拧开侧面的螺丝。

孙海燕就那么看着我,也不说话。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呼呼”的轻响。

我打开机箱盖,里面积了些灰尘。

一股电子元件和灰尘混合的味道飘了出来。

“你这电脑多久没清灰了?”我没话找话。

“买回来就没动过。”

我心里有底了,八成是接触不良或者电源问题。

我开始拔插内存条,用橡皮擦了擦金手指。

孙海-燕托着下巴,看着我的手。

“你好厉害啊,什么都懂。”

她的夸奖像一颗糖,在我心里慢慢化开。

我嘴上谦虚:“瞎鼓捣而已。”

心里却有点得意。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晓丽打来的。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孙海燕。

她正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

我有点心虚,拿着手机站起身。

“我接个电话。”

我走到阳台,拉上玻璃门。

“喂,晓丽。”

“修好啦?”

“还没呢,刚开始看,估计是电源问题,有点麻烦。”

我撒了个小谎,不想让她觉得这是个三分钟就能解决的小问题。

“哦……那你快点呀,我菜都买好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尽快。”

“你那边……怎么那么安静?”晓丽突然问。

“啊?哦,她家小区环境好,隔音不错。”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像在打鼓。

阳台外面,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挂了电话,我转身,看见孙海燕就站在玻璃门后面,静静地看着我。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昏暗的光线里,她的眼睛显得特别亮。

我拉开门,有点尴尬地笑了笑:“我女朋友。”

“看出来了,”孙海燕说,“她很关心你。”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她这句话里,有点别的味道。

我重新蹲下,继续检查电脑。

“我帮你拿点喝的吧,想喝什么?”她问。

“白水就行,谢谢。”

她转身去了厨房。

我听见冰箱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然后是倒水的声音。

我偷偷松了口气,她一走开,我感觉空气都流畅了许多。

我拔下主板上的电源线,准备用短接法测试一下电源。

就在我低头找那根绿色的线时,一股凉意突然贴近了我的后背。

我一回头,孙海燕端着水杯,就站在我身后。

她离我太近了,我一转头,嘴唇几乎要擦到她的手臂。

我吓了一跳,猛地往后一缩。

“给。”

她把水杯递给我,好像完全没察觉到刚才的异样。

我接过水杯,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指尖,凉凉的。

“谢谢。”

我喝了口水,水很冰,但我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

她又坐回了那张小凳子上,两条修长的腿交叠在一起,睡衣的下摆滑了上去,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大腿。

我不敢再看,低头专心对付那堆电线。

我用一根回形针,捅进电源插头的绿色和黑色线孔里。

“啪”的一声轻响,电源风扇转了一下,然后又停了。

有门儿!

“可能是电源老化了。”我说。

“那怎么办?能修好吗?”她的语气里透着一丝焦急。

“我再试试。”

我把所有的线都重新插拔了一遍,仔細检查了主板上的电容,没有爆浆的。

我又把电源拆了下来,打开外壳,里面一股烧焦的味道。

这下我确定了,是电源的问题。

“电源烧了,得换个新的。”我下了结论。

“换新的?现在去哪里买?”

她看起来真的很着急,眉头都皱了起来。

“这个点,电脑城应该还开着。”我看了看表,快六点了。

“可是……我走不开。”她说。

我没明白她的意思。

“我帮你去买吧。”我说。

孙海燕摇了摇头。

“不行。”

她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两步,显得有些烦躁。

房间里的气氛,因为电脑修不好的事实,变得有些凝重。

我看着她穿着那件单薄的睡衣,在昏暗的房间里踱步,心里也跟着七上八下的。

“要不这样,”我说,“我家里有个旧的电源,功率应该够用,我回去拿过来先给你换上,让你应急。”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孙海燕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

她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

“真的吗?那太谢谢你了,张伟。”

“没事,举手之劳。”

我说着就准备收拾东西回家。

“你等一下。”

她突然说。

她走到电视柜前,拉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东西。

她走过来,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我。

我低头一看,是一沓钱,红色的,厚厚的一沓。

“这干什么?”我愣住了。

“你帮我这么大忙,还让你跑来跑去,这是辛苦费,你一定要收下。”

她的语气很坚决。

“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能要。”我赶紧摆手,“同事之间帮个小忙,怎么能要钱呢。”

“你必须收下,”她把钱硬往我手里塞,“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我们的手推搡在一起,她的手很软,也很凉。

拉扯之间,她的身体离我越来越近,我又能闻到那股熟悉的香味。

我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孙海燕,你再这样我可生气了。”我加重了语气。

她停下了动作,抬头看着我。

我们离得很近,我能看清她长长的睫毛,和眼睛里复杂的情绪。

那不是高兴,也不是感激,而是一种……我看不懂的,深沉的东西。

“好,我不逼你。”

她慢慢地收回了手,把钱放回了抽屉。

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只有空调的风扇,还在不知疲倦地“嗡嗡”作响。

那声音,像是要把这屋子里所有的秘密,都搅成一团乱麻。

第三章:翻过去的照片

我几乎是逃一样地离开了孙海燕的家。

回到楼下,夏天的晚风一吹,我才感觉额头和后背都是汗。

我不知道那汗,是因为跑得急,还是因为紧张。

我没坐公交,直接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坐在车上,我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孙海燕穿着蕾丝睡衣的样子,和她硬塞给我钱时的眼神。

晓丽的电话又打来了。

“老公,你到哪了?我饿了。”

她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把我从混乱的思绪里浇醒。

“在路上了,马上到家。”

“电源有问题,我得回家拿个配件。”我找了个理由。

“这么麻烦啊?那你快点哦。”

“好。”

挂了电话,我长长地舒了口气。

我感觉自己像个做贼心虚的贼。

可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回到家,晓丽已经把火锅底料都倒进了锅里,桌上摆满了各种肉和蔬菜。

“回来啦,”她看见我,笑得很开心,“快去拿东西吧,等你回来我们就开吃。”

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和一脸的信任,我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愧疚感。

我走进储藏室,从一堆旧电脑配件里翻出了那个旧电源。

我拿着电源,站在储藏室的黑暗里,犹豫了。

我真的还要回去吗?

回去,意味着要再次面对那个穿着蕾సి睡衣的女人,和那个充满暧昧气息的房间。

不回去,孙海燕的电脑怎么办?她那个重要的视频会议怎么办?

我答应了人家,总不能言而无信。

我跟自己说,张伟,你是个男人,是个有女朋友的男人,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你就是去修电脑的,修完就走,天经地义。

这么一想,心里好像坦荡了许多。

我跟晓丽说:“我马上就回来,你先吃,别等我。”

“不要,我等你。”晓丽很固执。

我心里一暖,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等我。”

我又一次打车去了孙海燕的小区。

站在她家门口,我的心境已经和第一次完全不同。

如果说第一次是好奇和紧张,这一次,就是一种说不出的沉重。

我按了门铃。

门很快就开了。

孙海燕还是穿着那件黑色的蕾丝睡衣,好像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她根本就没动过。

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回来了。”她说,声音很平淡。

“嗯。”

我换了鞋,走进客厅。

房间里还是那么暗,空调的冷气还是那么足。

我没再多话,直接蹲下,开始换电源。

拆旧的,装新的,接线……我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上,不敢有丝毫分心。

孙海燕依然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看着我。

这一次,她更安静了。

安静得让我有点害怕。

我能感觉到她的视线,像针一样,一下一下地扎在我身上。

我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只想赶紧结束这一切,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接好最后一根线,我把机箱侧板盖上。

“好了,你开机试试。”

我的声音有点哑。

孙海燕走过来,弯腰按下了开机键。

“滴”的一声,机箱的风扇转了起来,指示灯也亮了。

屏幕上,出现了熟悉的Windows徽标。

“好了!”孙海燕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喜悦。

我心里也松了口气,像是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

“太谢谢你了,张伟。”

“没事。”

我站起身,准备收拾我的工具包。

就在我转身的时候,我的胳膊肘不小心碰到了电脑桌上的一个东西。

“啪嗒。”

一个相框掉在了地上。

相框是面朝下扣在桌子上的,我之前都没注意到。

现在它掉在地上,玻璃碎了,里面的照片露了出来。

我弯腰去捡。

孙海燕也同时蹲了下来。

我们的头差点撞在一起。

我捡起相框,看到了那张照片。

照片上,是孙海燕,她笑得很甜,依偎在一个男人的怀里。

那个男人很高,很帅,也笑得很阳光。

他们穿着情侣装,背景是一片向日葵花田。

那不是我。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敲了一下。

原来她有男朋友。

那她今天……是为什么?

我拿着那个破碎的相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孙海燕从我手里拿过相框,手指轻轻地抚摸着照片上男人的脸。

她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和悲伤。

那是一种,超越了生死的情感。

“他是我男朋友。”

她轻声说,像是在对我解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哦。”我只能发出这么一个单音节。

“他人呢?”我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问完我就后悔了。

孙海燕没有回答我。

她只是把那个破碎的相框,紧紧地抱在怀里,然后站起身,把它小心翼翼地放进了电视柜的抽屉里,和那沓钱放在一起。

她做完这一切,转过身来看着我。

“你饿不饿?我给你下碗面吧。”

她的情绪转换得太快,让我有点跟不上。

“不用了,我女朋友还等我回家吃饭。”我赶紧说。

“哦,对。”

她点了点头,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平淡的表情。

“那……我送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走就行。”

我飞快地把工具都塞进背包,背在身上。

“那我走了。”

“嗯。”

我走到玄关,换上自己的鞋。

手放在门把上,我回头看了一眼。

孙海燕就站在客厅的阴影里,像一尊没有表情的雕像。

那件黑色的蕾丝睡衣,在此刻看来,不再是诱惑,而是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和悲伤。

我拉开门,逃也似的走了出去。

电梯里,我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脑子里一片混乱。

那个男人是谁?

他现在在哪?

孙海燕为什么要把他的照片反扣在桌子上?

她今天所有反常的行为,到底是为了什么?

一个个问题,像一个个绳结,在我的脑子里越系越紧。

我突然有种强烈的预感。

这件事,还没完。

第四章:屏幕上的生日快乐

我回到家,晓丽已经趴在餐桌上快睡着了。

火锅还在“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

“回来啦。”她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

“怎么不先吃?”我有点心疼。

“说了等你嘛。”

她站起来,帮我拿拖鞋,接过我手里的包。

看着她为我忙前忙后,我心里的愧疚感更深了。

我什么都没说,从背后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头发里。

“怎么了?”晓丽感觉到了我的异常。

“没事,就是想抱抱你。”

晓丽笑了,转过身,在我嘴上亲了一下。

“快去洗手,吃饭。”

那晚的火锅,我吃得心不在焉。

晓丽问我修电脑顺不顺利,我都含含糊糊地带过去了。

我不敢告诉她孙海燕穿着蕾丝睡衣,更不敢告诉她那个破碎的相框和照片里的男人。

我觉得那是一个不属于我的秘密,一个危险的秘密。

晚上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黑暗中,孙海燕的脸,那件黑色的睡衣,那个男人的笑容,像幻灯片一样在我脑子里轮番播放。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一个有男朋友的女人,为什么会穿着那么暴露的衣服,给一个男同事开门?

她家的气氛为什么那么压抑?

她为什么要把男朋友的照片反扣着?

如果她是想勾引我,那看到我修好电脑要走,为什么又那么平静?

如果她不是想勾引我,那她做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

我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巨大的谜团里。

第二天是周日,我陪晓丽逛了一天街,试图把这件事从脑子里赶出去。

可越是想忘记,那些画面就越清晰。

周一到了。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办公室。

孙海燕已经到了,她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正在看文件。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化了淡妆,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安静又漂亮。

好像周六那天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她看到我,对我笑了笑,点了点头。

那笑容,和往常一样,礼貌又疏离。

我走到我的座位上,心里更加困惑了。

她难道一点都不觉得尴尬吗?

还是说,她根本就没把那天的事放在心上?

一上午,我们没有任何交流。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故意和几个男同事一起,没去平时常去的那家餐厅。

我有点怕见到她。

下午,我的微信又响了。

我心里一紧,拿起来一看,又是孙海燕。

“张伟,电脑又不行了。”

我头皮都炸了。

“怎么了?”

“总是自动关机,开机不到十分钟就关了。”

“是不是温度太高了?”

这是典型的CPU过热保护的症状。

“我不知道啊,你……晚上有时间再过来帮我看看吗?”

又来了。

我看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不知道该怎么回。

去,还是不去?

理智告诉我,不能再去那个地方了,太危险。

可是,我的好奇心像一只小猫,在心里不停地挠。

我想知道答案。

我想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孙海燕到底想干什么。

而且,电脑确实是我修的,现在出了问题,我好像也有责任。

“下班再说吧。”

我回了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一下午,我都坐立不安。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我跟晓丽发微信,说公司临时要加班。

晓丽没有怀疑,只让我别太累。

我关掉电脑,磨蹭了半天,才走出办公室。

我看到孙海燕还在座位上,她也在等我。

我们俩一前一后地走出公司大楼,谁也没说话。

天已经黑了。

我们一起上了公交车,坐在最后一排。

车上人很多,很挤。

我们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我能闻到她身上传来淡淡的香水味,和周六那天的味道不一样。

“对不起,又麻烦你。”她先开口了。

“没事。”

我的回答很简短。

车厢里很嘈杂,我们俩之间却异常安静。

到了她家楼下,我跟着她上楼。

站在那个熟悉的门口,我的心情比上一次还要沉重。

门开了。

屋里和上次一模一样,拉着窗帘,开着空调,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

她还是换了那件黑色的蕾丝睡衣。

好像那件睡衣,是她在这个房间里的制服。

我没心思再去想这些,放下包,直接走到电脑前。

“我看看。”

我开了机,进入系统,下载了一个温度检测软件。

果然,CPU温度飙得飞快,很快就上了九十度。

“是散热问题。”我说。

“风扇坏了吗?”

“可能是,也可能是硅脂干了。”

我关掉电脑,又一次打开了机箱。

我用手摸了一下CPU散热器,冰凉的。

这说明散热器和CPU之间没有很好地接触。

我拆下风扇,看到CPU上面的硅-脂已经完全干涸,变成了硬块。

“得重新涂点硅脂。”

“你有吗?”

“我包里有。”

我从背包里拿出常备的一小管硅脂,挤了一点在CPU上,用卡片均匀地刮平。

然后,我把风扇装了回去。

“好了,再试试。”

我再一次开机。

这一次,电脑正常启动了。

我打开温度检测软件,CPU温度稳定在四十度左右。

问题解决了。

我刚要松口气,孙海燕却做了一个奇怪的举动。

她没有像上次那样道谢,而是坐到了电脑前,打开了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叫“我们的纪念日”。

她点开了一个视频文件。

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里,是上次我在照片里看到的那个男人。

他坐在一个蛋糕前,蛋糕上插着蜡烛。

孙海燕从旁边探出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视频里的男人笑着说:“海燕,谢谢你。”

然后,他对着镜头说:“海燕,生日快乐,虽然今天是我生日,但我也祝你每天都快乐。”

视频里的孙海燕笑得很幸福。

我愣住了。

原来,今天是那个男人的生日。

不,准确地说,应该是去年的今天。

我再看视频的文件属性,创建日期,赫然是去年的今天。

视频还在播放着。

突然,孙海燕指着屏幕,对我,又像是对空气说:“你看,他又祝我生日快乐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诡异的笑意。

我的后背,瞬间冒起一层鸡皮疙瘩。

我明白了。

我什么都明白了。

她不是在给我看。

她是在给那个男人看。

她把我叫来,一次又一次地修好这台电脑,只是为了能看到这个视频。

看到这个已经不在人世的男人,对她说一句“生日快乐”。

我猛地想起什么,掏出手机,打开新闻客户端,搜索本市近期的社会新闻。

我输入了几个关键词:车祸,年轻男性。

一条半个月前的新闻跳了出来。

“本市XX路段发生严重车祸,一名年轻男子当场死亡……”

新闻配图里,是一张被打上马赛克的脸。

但那身形,那件T恤,我认得。

就是视频里的那个男人。

我的血,一下子凉到了底。

第五章:他最喜欢的烟

空气仿佛凝固了。

房间里只有电脑风扇的“嗡嗡”声,和视频里那个男人温柔的说话声。

“海燕,等我们结婚了,就去你最想去的马尔代夫。”

“海燕,这件睡衣你穿上肯定特别好看。”

“海燕……”

一句句,一声声,都像刀子,割在孙海燕的心上,也割在我的耳朵里。

我看着孙海燕的侧脸。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屏幕,脸上带着微笑。

可那微笑,比哭还难看。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一滴一滴地往下掉,砸在她的睡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没有哭出声,就那么无声地流着泪。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她和屏幕里的那个男人。

我站在这里,像一个多余的,闯入别人悲伤世界的局外人。

我之前所有的猜测,那些关于诱惑和暧昧的想法,在这一刻,显得那么可笑和猥琐。

我以为我看到的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勾引。

我错了。

我看到的,是一个女人走投无路的绝望和撕心裂肺的思念。

那件黑色的蕾丝睡衣,不是穿给我看的。

是穿给他看的。

因为视频里,他说,她穿上肯定特别好看。

把我叫来修电脑,也不是为了别的。

只是因为这台电脑里,装着她和他最后的记忆。

这台冰冷的机器,是她唯一能和他再次“见面”的途径。

我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要把相框反扣着。

因为她不敢看。

不敢看那张定格了幸福的照片,那会提醒她,这一切都已经失去了。

她只能通过这段会动的视频,来欺骗自己,他还活着,他还在对她笑,还在祝她生日快乐。

我喉咙发干,心里堵得难受。

我想说点什么安慰她,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对不起”,或者“节哀顺变”,这些话太轻了,根本承载不了她此刻的悲伤。

视频播放完了,又自动重播。

“海燕,谢谢你。”

那句熟悉的话又响了起来。

孙海燕突然转过头,看着我。

她的眼睛又红又肿,里面布满了血丝。

“张伟,”她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厉害,“你说,人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吗?”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走的时候,我不在他身边。”

她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

“那天我们吵架了,为了一点小事,我说他不够关心我,他说我无理取闹。”

“他摔门走了,说出去冷静一下。”

“我当时还在气头上,我给他发微信,说你有本事就别回来。”

“那是我跟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肩膀剧烈地抽动着。

“我等了一晚上,他都没回来。”

“第二天早上,警察打来了电话……”

她再也说不下去了,捂着脸,终于失声痛哭起来。

那哭声,压抑了太久,此刻爆发出来,像是要把整个人的灵魂都撕裂。

我看着她瘦弱的肩膀在黑暗中颤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着。

我走过去,从茶几的纸巾盒里抽了几张纸,递给她。

她没有接。

她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一个只有悔恨和痛苦的世界。

我默默地把纸巾放在她旁边的桌子上。

我看到桌角,有一个烟灰缸。

烟灰缸里,有几个烟头。

我想起来,第一次来的时候,我就闻到屋子里有一股淡淡的烟味。

我以为是她抽的,可她看起来不像会抽烟的女人。

我看到烟灰缸旁边,放着一个烟盒。

是“中华”。

我记得我爸也抽这个牌子。

我拿起烟盒,抽出一根。

然后,我看到了孙海燕放在电脑桌上的打火机。

我把烟点燃,没有抽,只是拿在手里。

我把那根点燃的烟,轻轻地放在了烟灰缸的卡槽上。

烟雾袅袅升起,在昏黄的灯光下,盘旋,散开。

孙海燕的哭声渐渐小了。

她抬起头,看到了那根正在燃烧的烟。

她的眼神,愣住了。

她看着那缕青烟,像是看到了什么。

“他以前总说我,说不许我在屋里抽烟,对身体不好。”

她喃喃自语。

“可他自己,一天要抽一包。”

“他最喜欢抽的,就是这个牌子。”

她伸出手,似乎想去触摸那缕烟,但手到半空,又停住了。

我什么也没说。

我只是又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点燃,放在烟灰缸的另一个卡槽上。

两根烟,静静地燃烧着。

像是两个人,在无声地对话。

孙海燕不哭了。

她就那么看着烟雾,眼神渐渐变得空洞。

我知道,今晚,我不能再走了。

我不能把一个这样状态的她,一个人留在这个房间里。

我拿出手机,给晓丽发了条微信。

“晓丽,公司这边出了点紧急状况,项目要通宵,我今晚可能回不去了,你自己先睡,别等我。”

我几乎没有犹豫,就按下了发送键。

我知道我在撒谎,我在欺骗那个最爱我的女孩。

可是,我别无选择。

有时候,善良,需要用谎言来包装。

晓丽很快回了信息。

“啊?这么严重?那你注意身体,别太累了,饭要按时吃。”

后面跟了一个“抱抱”的表情。

我看着那个表情,心里五味杂陈。

我关掉手机,把它放进口袋。

我决定,今晚,就在这儿陪着她。

不为别的,只为那份碰巧被我撞破的,深不见底的悲伤。

我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我和她,一个在电脑前,一个在沙发上。

我们隔着几步的距离,谁也没有再说话。

房间里,只有那两根烟在静静燃烧,和视频里不断重复的“生日快乐”。

那一刻,我觉得这个夜晚,无比漫长。

第六章:回不去的夏天

那个晚上,我就在孙海燕家的沙发上坐了一夜。

我没有睡,也不敢睡。

孙海燕也一直坐在电脑前,一遍又一遍地看那个视频。

天快亮的时候,视频还在放,她却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睡梦中,她的眉头依然紧紧地皱着,眼角还挂着泪痕。

我站起来,走到她身边,轻轻地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一点。

然后,我拿起沙发上的一条薄毯,盖在了她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我看着她的睡颜,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天亮了。

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了鱼肚白的微光。

我拿起我的背包,准备离开。

我不想等她醒来,那会很尴尬。

临走前,我看到桌上那个“中华”烟盒,是空的。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那是我后半夜,一根接一根,为她点上的。

我把烟灰缸里的烟头都倒进垃圾桶,又用纸巾把烟灰缸擦干净,放回原处。

我犹豫了一下,从我的背包里拿出纸和笔,写了一张字条。

“电脑风扇的噪音有点大,有空最好换一个新的。保重。”

我把字条压在了烟盒下面。

然后,我轻轻地带上门,离开了。

走在清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我感觉自己像是经历了一场战争,身心俱疲。

回到家,晓丽还在睡。

我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躺在她身边。

闻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我才感觉自己回到了人间。

那天,我跟公司请了病假,在家里睡了一整天。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我又回到了孙海燕的家,那个昏暗的房间,那件黑色的蕾丝睡衣,那个不断重复的视频。

只是这一次,视频里的男人,转过头来看着我,对我说:“谢谢你。”

我惊醒了,出了一身冷汗。

之后的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周二去上班,孙海燕没来。

听同事说,她也请了病假。

我没有给她发微信,也没有打电话。

我知道,我们之间最好的距离,就是没有距离。

那周的周五,我正在写报告,人事部的经理走到了孙海燕的工位前,开始收拾她的东西。

一个同事好奇地问:“经理,海燕姐不来了吗?”

人事经理说:“哦,她辞职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抬起头。

人事经理抱着一个纸箱,里面装着孙海燕的杯子,文件,和一个小小的仙人球盆栽。

我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纸箱里。

我没有看到那个反扣着的相框。

我的心里,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有些失落。

孙海燕就这样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了。

像一阵风,来过,然后又走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只有我知道,那个夏天的那个周末,发生过什么。

那成了我一个人的秘密。

一个我永远不会对晓丽,也不会对任何人提起的秘密。

我和晓丽的感情越来越好。

半年后,我们见了双方父母,开始谈婚论嫁。

生活就像一条平稳的河流,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流淌。

有时候,夜深人静,我看着身边熟睡的晓丽,还是会偶尔想起孙海燕。

我会想起她穿着蕾丝睡衣开门的样子,想起她看着视频无声流泪的侧脸,想起那个堆满了烟头的烟灰缸。

我不知道她后来去了哪里,过得怎么样。

她有没有走出那段悲伤,有没有开始新的生活。

我希望她有。

又一个夏天来了。

我和晓丽在看新房的路上,路过一个电脑城。

晓丽突然说:“老公,我们进去逛逛吧,我想买个新的笔记本。”

“好啊。”

我们走进电脑城,里面人声鼎沸,各种促销的喇叭声不绝于耳。

晓丽兴致勃勃地在各个柜台前看着。

我跟在她身后,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一个卖电脑配件的摊位。

摊位上,挂着各种五颜六色的机箱风扇。

那些风扇,在灯光下缓缓转动着,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那声音,一下子就把我拉回了去年的那个夏天。

拉回了那个昏暗的房间。

我站在那里,怔怔地看着那些风扇,看了很久。

“老公,你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晓丽的声音把我叫了回来。

我回过神,对她笑了笑。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风扇挺好看的。”

“一个破风扇有什么好看的,走啦,去看电脑。”

晓丽拉着我的手,往前走去。

我被她拉着,回头又看了一眼那些风扇。

我心里很清楚。

有些事,过去了,就是一辈子。

有些人,错过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那个穿着蕾丝睡衣的夏天,也永远地,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