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出口，他没问出口，日子却碎成渣

五年前九月十七日那天，她喝醉了，同学聚会结束后周涛送她去酒店，事情就发生了。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她心里发慌，脸上发烫，可她没把这事告诉许建平，连一个字也没提。她觉得这件事很丢人，也担心许建平反应会很大，结果他什么也没说，也没有吵架。

许建平那时正好五十岁，刚到知天命的年纪，他在国企做技术工作，日子过得像钟表一样准，吃饭每口嚼三十下，衣服总是叠得整整齐齐，睡觉也是分床睡，他自己住在书房里，他不骂人，不摔东西，也不哭，就那样静静退后，从主卧搬到次卧，连碰都不碰妻子一下，这种状态一过就是五年。

她尝试过挽回感情，穿着真丝睡衣在他面前走动，换了新发型，半夜给他送去热牛奶，他每次都只说累了，然后转身离开，不是敷衍，是真的没有心情，她开始觉得他冷漠，后来又感到自己更可怜，她一边内疚，一边去找周涛，越内疚就越想逃避，五年里她和周涛见了无数次面，这成了习惯，也上了瘾。

她没想过要离婚，觉得婚姻还在那里，只要不撕破脸就能继续过下去，可是身体真的撑不住了。最近照镜子的时候，脸色发灰发白，气色差得吓人，她自己也知道不太对劲，但就是不敢去医院，不是怕检查出什么病来，而是怕查出真相——她心里清楚，这不是身体的问题，是她的心早就垮了。

那天在餐厅吃饭，许建平突然开口说话，这是他第一次说出超过十个字的话，他说你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语气很平常，就像在聊今天天气怎么样，她一下子愣住了，许建平没有看她，也没有等她回答，吃完饭就站起来结账走了，她坐在那里，手里的筷子都拿不住，这时候她才明白过来，许建平不是不在意这件事，而是完全不想再管她了。

有人说许建平这人太闷，不会玩浪漫，可我觉得他不是不懂，是把感情藏得太深，他把所有情绪都收起来，连生气也懒得说出口，这种沉默比吵架还让人难受，他不是没能力回应，是他自己选择不回应，婚姻走到这个地步，不是谁对谁错的事，是两个人都不愿意再说话了。

她总怪他冷淡，但她自己也没主动讲出过实话，出轨时想着只是偶然发生的事，后来变成觉得他反正不在乎，可事实是他在乎，只是不说出来，他用行动表明不再信任你，也不想再假装信任，这种冷静比大吼大叫更让人感到窒息。

她身体不太好，医生看了都冷笑起来，那笑声让她心里发毛，她猜许建平的体检结果可能比她的还好，他身体没有问题，问题在于心关上了，她以为自己是受害者，其实是她亲手把婚姻推到了悬崖边，外遇不是起点，沉默才是终点。

有人觉得这种婚姻挺体面的，不吵也不闹，表面看起来和平，其实最可怕的婚姻就是这种没有声音的，没有争吵，没有眼泪，只有信任慢慢烂掉，她还在等着他回头，但他已经不再看她了，她以为还可以拖下去，可拖着拖着，两个人就散了。

她没把事情挑明，他也没继续追问，两个人之间连最后那句“我们谈谈”都没能说出口，日子照常过着，饭照样吃，觉照样睡，只是床中间像隔了一条河，谁都不愿意先跨过去，她有时候会想，要是那天自己说了实话，结果会不会不一样，但她也清楚，就算再来一次，多半还是会选择闭口不提。

她现在连镜子都不愿意多照，不是因为怕变老，是怕看到自己眼睛里的空洞，许建平也不看她，他连她的影子都不想留下，这段婚姻就像一台坏掉的机器，没人去修，也没人关机，它就那样一直耗着，直到彻底停下来。